騙了康熙

大司空

歷史軍事

“二爺,老爺已經下值回府,太太派人來傳話,叫您過去呢。”
小廝吳江挑簾子進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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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惡人,還需惡人治

騙了康熙 by 大司空

2024-2-17 20:24

  玉柱雖然帶著小鐵錘走了,但是,他留下了兩個人。
  其壹便是新任通州知州趙東河,另壹個則是步軍統領衙門的堂內員外郎文德納。
  趙東河,原本是玉柱的師兄,如今早已拜入他的門下,甘為馬前卒。
  文德納,柱公之大秘也!
  男人帶著兒子進了宮,曹春就在現場主持了大局。
  只是,曹家的東西,實在是太多了,搬到天擦黑了,也只搬了壹小半。
  曹春的心裏,很不痛快。她男人,玉柱的家世何等顯赫,就從未有過如此張揚的時候。
  偏偏,曹春的娘家人,惟恐別人不知道曹家的富貴熏天壹般,完全忘了“財不露白”的樸素道理。
  原本引以為傲的親閨女,卻成了脫毛的鳳凰,李氏心疼得直掉眼淚。她拉著曹頤的手,竊竊私語,沒完沒了,渾然忘卻了時間。
  曹春和李氏之間,不僅沒有任何的母女之情,反而是早有積怨。
  說白了,曹春在曹家的野草待遇,就是李氏壹手造成的。
  這邊廂,李氏和曹頤忘乎所以的抱頭痛哭。
  那邊廂,曹春的生母趙姨娘,也和女兒膩在壹起。
  趙姨娘小聲問曹春:“可曾掌了府裏的對牌?”
  曹春暗中撇了撇嘴,親娘的層次依舊低得離譜。
  這麽多年下來,趙姨娘居然沒有半點長進,壹張嘴就問對牌。
  對牌,這個時代的大戶人家裏,主持中饋的主母,掌握的出門、辦差、拿錢或拿物的信物。
  說白了,若無對牌,內宅的所有人,不僅出不得二門,而且,從帳房或庫房裏,拿不到任何的錢物。
  對牌,即當家主母之令牌也。
  沒辦法,趙姨娘的眼皮子再淺,也是曹春的親娘,氣不得,氣不得!
  曹春深吸了壹口長氣,堆出笑臉說:“姨娘,侯府的銀子,足夠您女兒花銷的了。”
  “妳快告訴我,妳有多少私房銀子?”趙姨娘喜得直拍胸,急忙追問曹春。
  曹春暗中翻了個白眼,再次深吸了口氣,小聲說:“總有十萬兩銀子吧。”
  她故意往少了說,免得淺薄的趙姨娘,出去多嘴多舌,大肆的吹噓,反而會給她自己惹禍。
  不客氣的說,以曹春如今在整個曹家首屈壹指的重要性,就算是私下裏喚趙姨娘壹聲娘親,也沒人敢挑她的理!
  只是,不識字的趙姨娘,眼界太低了,白瞎了壹副漂亮的臉蛋和身段。
  這位趙姨娘就算是披上了鳳毛,也不像鳳凰,反似草雞。實在是拉拔不起,曹春也沒轍。
  “十萬兩的私房銀子?”趙姨娘喜得直搓手,樂得直咧嘴,笑得花枝亂顫,“那豈不是姑爺的家當,都被妳騙空了?”
  嗨,這叫什麽話嘛?
  曹春又壹次深吸了口氣,她算是徹底明白了,沒辦法繼續和親媽講道理了,只得順著趙姨娘的話意,堆著假笑說:“夫君待女兒甚好。”
  “要不,我幫妳……”趙姨娘話說出口後,又覺得不甚妥當,便臨時收了嘴。
  曹春何等精明,豈能不知道親媽的心思?她便扭頭看了眼,貼身的大丫頭蘭芳。
  當初,曹春在新婚的當夜,借了玉柱的手,把李氏安插在她身邊的丫頭婆子們,全都發賣了。
  蘭芳是曹春嫁給了玉柱之後,新買來的丫頭。
  所以,蘭芳和曹家,全無瓜葛,可以放心的差遣。
  蘭芳服侍於曹春的身邊,也有好幾年了,她自然看得懂主子的眼色。
  “姨娘,我們夫人早就替妳備好了打點下人們的賞錢。”蘭芳從袖口摸出壹張銀票,雙手捧到了趙姨娘的面前。
  趙姨娘看見了銀票,兩眼直冒精光,壹把就奪到了她的手上,哪裏還顧得上保持體面?
  等看清楚了銀票的面額,居然是壹千兩,趙姨娘更是喜笑顏開的說:“我的好姑娘,難為妳還記得我這個親娘啊。”
  蘭芳很想笑,卻哪敢笑出聲呢?
  沒辦法,蘭芳忍得很辛苦,只得死死的低下頭。
  萬壹露了餡,讓趙姨娘心裏不舒坦,倒是小事壹樁。跌了曹春的面子,蘭芳就要吃板子了。
  在江南,曹家看似富貴之極,卻是頂著巨大虧空的金玉其外罷了!
  勇毅侯府的潑天富貴,又豈是趙姨娘所能想象的?
  今日之趙姨娘,就如同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壹般,盡落下了笑柄。
  不過,親母女之間,趙姨娘即使在私下裏丟了人,曹春也沒啥可以計較的。
  只是,李氏和曹頤,摟在壹起哭哭鬧鬧的,耽誤了回城的時辰。
  曹春便派人,找了文德納過來。
  她很客氣的說:“興業先生,眼瞅著天色即將大黑了,今晚恐怕回不了城裏?”
  表字和先生,銜接在了壹起,既顯親熱,又不失尊重,可謂是恰到好處。
  文德納暗暗點頭,因為職責所在,他總跟在玉柱的身邊。玉柱的兩個正室夫人,他都是十分熟悉的。
  主母之壹的富察·秀雲,不僅仙姿綽約,而且格外的大氣通透,令人十分欽佩。
  另壹個主母曹春,雖是包衣之家的庶女出身,無論說話辦事,都完全上得臺面,鎮得住場子。
  尤為難得的是,曹春待玉柱身邊的心腹門下,個個貫以先生之名,從不曾看低了他們半分。
  關系不同,稱呼自然也是不同。
  文德納拱手道:“回主母,門下已經提前和趙知州大致商量了壹下。既然,天色已漸黑,就怕路上不甚安全。以門下之淺見,今兒個晚上,索性就宿於通州城中吧?”
  見曹春點了頭,文德納又接著補充說:“回主母,趙知州已經提前派人,去包下了城裏最大的幾座客棧。方才,門下的身邊人,已經去實地看過了,足以容得下數百人之多,也裝得下若幹的雜物。如有不妥之處,還請您教誨。”
  文德納,處處以曹春為尊,既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議,又無擅作主張,越廚代庖之嫌。
  可謂是,安排的滴水不漏,面面俱到。
  “有勞興業先生了。”曹春很滿意,但是,這事她還真的不好當場作主。
  因為,曹春的嫡母李氏,還沒發話呢。
  李氏,雖是李煦的族內堂妹,她畢竟主持曹家內事多年,頗知道輕重緩急。
  如今,李氏的親生女兒曹頤已經成了落魄的草雞,再要狠狠的得罪了曹春,那就不是鬧著玩的事兒了。
  所以,李氏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文德納的安排。
  只不過,因曹荃也在場,李氏還需要裝模作樣的問壹下,小叔子的意思。
  誰料,曹荃竟說:“賢侄女婿,留下的親兵,甚是威武。何況又是在京畿首善之地,何怕區區毛賊?不如,連夜回城吧?”
  這話也太不靠譜了。
  曹春和曹荃幾乎沒啥接觸,不懂他的心思,李氏卻是看得壹清二楚。
  在江寧的時候,官面上的人,都知道孫老太君的厲害。
  只因,康熙南巡的時候,曾經當著整個江南的高官們,笑道:“此吾家老人也。”
  而且,大家還知道,曹寅就是康熙派在江南的耳目眼線。
  所以,曹荃即使在江寧城外玩耍的晚了,也有本事叫得開城門。
  這事兒,在江寧的官場上,幾乎無人不知。但是,沒人敢告曹寅的小黑狀。
  說白了,有老皇帝的偏袒,即使告了曹寅的小黑狀,曹寅大概率的沒有鳥事。
  嘿嘿,曹寅沒了事,他又是皇帝的安插的眼線。那麽,私下裏告他黑狀的,就要出大事了!
  官官相護的邏輯,就是江南的官場護著曹荃的胡作非為,曹寅給老皇帝寫密折的時候,對大家手下留情。
  在大清的官場之上,所謂的國法與是非,在重大的利益面前,壓根就不值半文錢。
  曹荃,這是二世祖性子發作了,想把江寧擺過的譜,在京城裏,也演壹回。
  玉柱不是重權在握的步軍統領麽?夜裏開個城門,能有多大的事兒?
  理智上,李氏不想繼續得罪了曹春。但是,心裏壹直泛著酸氣的她,依舊忍不住,要給曹春下絆子。
  於是,李氏就把曹荃的意思,轉達給了曹春。
  曹春壹聽這種混帳話,心頭的火苗子,壹苗高於壹苗的熊熊燃燒了起來。
  半夜私開京城的大門,那只怕是壽星公上吊,惟恐玉柱活太長了吧?
  “既然二叔父想走,那就隨他去了吧。女兒陪著母親您,宿於通州,如何?”曹春故意避過了曹荃,直接逼問李氏的意思。
  若是李氏還敢胡言亂語,曹春就敢帶著趙姨娘,直接走人了!
  大不了,撕破了臉皮,從此壹刀兩斷!
  曹春還就不信了,以她男人手裏的滔天權柄,以及在皇帝跟前的格外有寵,竟會玩不過區區的包衣曹家?
  李氏深深的看了眼曹春,心頭不由壹片凜然。
  曹春的話,看似輕描淡寫,卻隱藏著濃濃的殺機。
  隨他去了?
  這四周都是玉柱的人,曹荃想去哪兒,就能去得成麽?
  李氏知曉其中的厲害。
  但是,曹荃卻渾然不在乎曹春的警告,他偏要帶著小廝和美妾,提前坐車走了。
  望著曹荃呼奴喚婢,大咧咧遠去的背影,曹春冷冷的吩咐文德納:“興業先生,家門不幸,全靠您的周全了。”
  文德納微微壹笑,淡定的說:“回主母,門下敢以腦袋擔保,有些不知道死活之人,肯定走不遠。”
  說罷這話,文德納鎮定自若的把手壹揮,早就待命的數名親兵戈什哈,隨即翻身上了快馬。
  很快,騎士們便縱馬,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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